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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辦法 幸福,其實是相比較而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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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辦法 幸福,其實是相比較而言……

幸福,其實是相比較而言的。

尋常人家,為柴米油鹽,凡塵雜事所困。

於是,一天中的末端,他們披著滿身疲倦,在滿眼火光中覓見獨屬自己的一盞,熱騰騰的飯菜便是幸福的來源。

天潢貴胄,被千金萬兩,腰纏萬貫所環。

於是,他們自以為高人一等,大放厥詞說:“你千金不換的自由,我唾手可得”,將同類玩弄於股掌之中便是幸福的來源。

天差地別,卻又如此相同,人性中最原始的欲.望得到滿足,那便是幸福。

可十七不一樣,他與所有人都不一樣。

葉含秋向後,斜倚在榻上,視線一錯不錯的盯著地面。

日光透過設計精巧的鏤空窗欞,一道一道的,光與影結合,在鋪滿厚重毛毯的地上烙上大小不一的花印。

頗有意境的一幕,可落在葉含秋眼中,卻只剩下黑黑白白的模糊一團。

在他眼中,更為清晰的,是十七按了快進鍵的,極端殘酷又單調枯死的人生。

刀劍作鏟,鮮血化土,將他埋掩埋在萬丈深淵之下,與一切隔絕,十七早已在無知無覺中喪失了所有人性。

既沒經受過人間草木,又怎會讀得懂何為幸福?

思緒中的波瀾漸漸起伏,沈吟變成無形巨手,又將那波瀾攪大,最終沖破了那淤塞。

既然未曾體驗過人間冷暖,那就體驗一番,到時十七懂了七情六欲,再滿足了他不就好了?!

媽媽的,他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!

“泥腫麽這麽開心?”

大白鵝的聲音突然在腦中響起。

葉含秋現在心情好,也沒找它算賬,他一臉高深莫測的說:“呆子改造,迷途知返,為時不晚吶……”

大白鵝聽得暈頭轉向,但是三個四個字連用,感覺很厲害的樣子,於是它張嘴就誇:“哇塞,膩害膩害!”

葉含秋也格外不要面皮,對此表示小意思小意思。

剛再想和肥鵝扯幾句,就見外面緩緩走進一人,侍在身旁的女婢向前挪了幾步,柔聲喊了句:“教主。”

葉含秋便在腦中住了話頭,挑起眼簾去看她:“嗯?”

“大護法求見。”

葉含秋聞言動作一頓,而後才說了句:“讓他進來。”

這一瞬間的遲疑不為別的,只因這大護法謝行。

謝行長原主幾歲,為人沈穩可靠,對原主的關心可謂是無微不至,尤其是原主的武功,可以說,是被這位大護法一步一步逼出來的。

葉含秋表面不動聲色,內心卻瘋狂抓地。

原主的性情,習慣,動作他都可以覆刻,但這武功,誰他媽的會啊!

穩健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,一道白藍相間的身影由遠及近,直至站定在自己面前,抱拳規規矩矩的向葉含秋行了個禮。

老教主規定,五大護法免跪拜禮。

“教主,此行是屬下顧慮不周,讓您受驚了。”

葉含秋不敢受驚,不敢受驚,連忙起身去托謝行,俊美風流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經:“不礙事不礙事,謝哥,是有事?”

趕緊轉移話題,決不能讓他嘴裏吐出“教主武功怎的退步了,不如與我練練?”這類話。

本來是隨口一問,轉移話題,但沒想到還真有事。

謝行眉頭微蹙,沈聲回道:“回教主,玄道派今日下了帖子,邀我教出席角逐盛會。”

聽到兩個並不熟悉的名詞,葉含秋在腦中稍稍搜索了下,片刻便得出答案。

玄道派乃是當今江湖正道第一大派,而這個角逐盛會則是給各派小輩嶄露頭角的機會。

這兩個放在一起沒有問題,畢竟正道都很喜歡舉行什麽聚在一起的活動,但加上一個亦正亦邪的九華教就有些引人深思了。

謝行自然想到了這一點:“教主,此行……”

他話未盡,就被葉含秋擡手止住。

“我去。”

開玩笑,這麽好的一個縱覽人情世故,人間煙火的機會,他怎麽可能不去!

謝行眉頭擰的更緊了,明顯不讚同,正欲開口相勸,卻又被葉含秋打斷。

“謝哥,九華教人心日益不穩,外界又對此頗多猜忌,借此機會正好示威,對內對外都有所增益。”

謝行被他一番話說的怔楞,教主聰慧不錯,卻整天不正不經,從未將這份天賦用上正途。

甚至有那麽一瞬間,他都懷疑面前人的真假,可也僅僅是那一瞬間。

因為知道九華教教主與五大護法關系的人只存活在這座宅子裏。

葉含秋見他不說話,心想自己是不是ooc了,但原主不是癡呆,不至於連這點東西也不懂。

就在葉含秋想著怎麽找補的時候,謝大護法神情突然激動起來:“教主,您終於長大了!”

哈?

不過,不管怎麽樣,終於長大了的葉含秋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——十日後便動身前往玄道派。

辦法有了,計劃有了,就等十七傷好實施了。

葉含秋樂顛顛,美滋滋的在心裏盤算著,自己這十日要過得奢侈腐敗,□□!

……

第二天一大早,葉含秋睜著惺忪的睡眼,欲言難止的想開口罵對面姓謝的。

謝行滿臉清爽,眼中卻混進了些擔憂:“教主,出門這幾天功課松懈了。”

松懈個毛球蛋!

葉含秋困得要命,偏偏敢怒不敢言,只能有氣無力的哼一聲。

謝行見狀一臉嚴肅,拿了一條皮鞭就往葉含秋屁股上抽了一下。

“嗷!”

葉含秋突然就不困了,他瞪大眼看謝行。

不是,教主不是比護法大嗎?!

謝行很快為他解答了疑惑:“教主,請恕屬下得罪,老教主臨走前叮囑過,一定要看著您。”

“……”

就這樣,葉含秋被謝行壓著,練了一早上基本功與劍法,就算這具身體曾經練過,也不妨礙他累成狗。

到了中午,本以為要解放了,又被告知下午還要處理教內事物,葉含秋癱到在雕花木椅上,滿臉生無可戀。

用完飯,還有一個時辰清閑時間,葉含秋躺在榻上左右睡不著,不知怎的,心中不可抑制的冒出某個人的身影。

待他回過神來時,自己已經站在了東院圓門前。

眼神不由自主的飄進了門裏,下意識尋找那抹黑瘦的身影,葉含秋揪了下衣擺,心想來都來了。

他邁開長腿,沿著石子小路,沿路經過幾座小屋,都緊閉著,不知有人沒人,很快葉含秋便找到了十七住的那間房。

房門沒關緊,微掩著。

葉含秋剛想擡手推門,卻被身後突然冒出的清冷聲音嚇了一跳。

“主人。”

葉含秋立刻轉身,垂眼就看見了一身黑色勁服,單膝跪地的十七。

十七跪下的姿勢很標準,也很美觀,從上而下,能看到冷白的後頸,勁瘦的腰肢,以及輕輕搭在腳踝,挺翹的臀.部。

可這個姿勢也會讓人全身處於緊繃狀態,尚未完全痊愈的傷口很有可能會崩開。

葉含秋急忙從美色中抽離,心底哎呦了一聲,連忙掐著十七的胳肢窩將人提溜起來,邊提嘴裏還邊問:“傷口崩開了沒?”

我的寶貝小心肝吶,爸爸帶你體驗人間真情了。

十七被主人弄的吃了一驚,卻不敢反抗,只能僵硬著身體任由主人擺弄:“回主人,並未崩開。”

葉含秋呼出一口氣,不走心的叮囑:“千萬別崩開了,傷要快點好。”

誰知十七面色一凜,再次跪下:“是,主人,屬下一定盡快恢覆,保護主人。”

葉含秋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和話語逗的笑了,心下微動,擡手就摸上了十七的腦袋。

發絲柔順,手感很好,忍不住多揉了幾下。

十七不動如山,任他揉。

“出去做甚?”

十七斂眉垂眼,平靜的回答:“洗浴,主人。”

嗯?

這麽一說,葉含秋才發現,十七束起的高馬尾尾端還濕淋淋的。

今日剛好與謝行學了一遍如何調動內力,葉含秋便開口:“剛好,進屋去。”

十七聞言才起身,不經意間看到了主人嘴角笑意清淺的看著自己,他怔了怔,輕輕的應了聲是。

頂著一個雞窩頭跟葉含秋進了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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